用餐时间,秦直不停的给杨立夹菜。甚至把给秦老头的小灶病号饭也给了杨立,杨立只是不吃。她母亲盘问了一些事,无非姓甚名谁?家住哪里?因何到此?杨立据实回答。
夜间,秦氏安排杨立睡了,却拉着秦直说:“看来你没福气,他是个和尚,不能娶老婆的。”直怅然,入其室,点灯吐白,互为心事。
杨立得知她自小失身,随母飘零,受尽冷暖。父非亲,姐亦非亲,与母相依为命。母岁大,有老去之忧,不得不谋终生也!杨立许以取经之后,山神妹信了,不要信物作证。
往后两人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如此过了十来日,唐三宝携着二徒到了。杨立回归师父身边,象沙婆急得问长问短,声泪俱下。
秦氏问长老道:“杨立是你徒弟?”长老点头,又问:“长老取经何日成功?”长老苦笑一声,叹气不答。秦氏端上饭菜请长老吃,又盯着象沙婆看,问道:“这位是?”长老道:“也是贫僧徒弟。”
“不知男女?”
“女。施主何以有此一问?”
象沙婆饿坏了,见了吃的只管吃,不愿意搭腔。
秦氏瞅着杨立,又瞅了秦直假笑道:“山村老妇没见过世面,还以为这位长老是个男儿身呢。问清楚好安排床铺,冒犯之处请见谅!”长老直说无妨!
长老进村之前看到村口有被焚烧的书稿,长老拾到一页,见写的是:
第一回,顽石点头历红尘,妙玉访亲初次逢。话说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,搜集了九万九千九百块石,可只用了九万九千八百九十九块石,剩余一石弃置不用……
读到此处,长老笑道:“又是本虚附朝代的,毫无新意。动不动就是女娲石,也不知女娲补天丢了多少石头?怨那作者无浮想之力,偏又看了许多古人之书,一时技痒,也要写书。又不懂经世致用的道理,只好编些鬼话,迷惑世人,以求成名。写书本无可厚非,写神仙鬼怪也行,但只是不要苟同。古人早已厌了女娲,奈何今人书里总是以女娲补天为楔子。这真是:
不知女娲补天时,遗了世上多少石?
世上多少传奇事?都是女娲补天石。
长老道:“这定是个少不更事的作者,我虽看了半页,却已猜透全书。想来总是千篇一律,肯定是这个石头成精去了红尘,又在红尘里爱上了一个女子,两情相悦。怎奈世道不允,更兼大限所迫,不得已而劳燕分飞,终成憾事。偶尔涉及爱情纠纷,也是过家家般的瞎闹。今天我爱你,明天他爱我,后天不知谁爱谁,当真乱的很!”
秦氏道:“这书是我那死老汉的女儿写的。这么多年来,我们母女两个全心全意的服侍他们父女两个,可他父女两个对我们视做外地人,受尽白眼。好在天道好还,这老东西遭了报应瘫痪在床,也是带累我们。他女儿秦景从小到大的学费都是我母女两个为人做苦工换来的,如今她考到了水玥国讲学门处,带薪读书,专为国王编撰校点古本,受利颇多。可从来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,她亲生老子都瘫了,她也没说回家一次。最近不知抽什么疯,把她自己写的给我们庄家家户户寄了一本。这不是嘲笑我们没文化,有钱不寄只寄书,恶心谁呀?我们一怒之下就给她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