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桓觉得可以更进一步,干脆道:“孔少师,所谓天理,不过是说我们生活在一个什么环境之中,天有日月星辰,地有山川湖泊。你把这个环境描述清楚了,这便是天。至于人,朕以为当一分为二,人之根本乃是物。”
“物?”孔端友惊问道:“这么说,人和草木岂不是一样了?不妥,不妥的!”
赵桓笑着摇头,“气附人身,人自得神。”
“那,那理呢?”
“天地运行,人生世上,无不源自理之一字!”
赵桓含笑说出,他这套东西并不复杂,无非是说一切的根本是物质的,气就是人的精神,而理则是一种超脱物质和精神的客观规律。
经过这么一番论述,就等于破了题,建立起一个唯物主义的基石。
有人或许要问了,既然事情这么简单,赵桓为什么跟孔端友讲,为什么不去求助朝臣,求助那些鸿儒大家?
道理很简单,因为赵桓把握不住啊!
他能糊弄孔端友这种半吊子,他糊弄不了儒学名士。
光是天理人欲,杨时之流就能滔滔不断,建个几十天,在他们面前,赵桓就像是个白痴似的,想要说服这帮人一心一意替他完善学问,几乎不可能,人家凭什么放弃自己几十年的所学所想啊!
“官家,臣,臣愿意尽心竭力,只是臣资质愚钝,只怕不能胜任!”孔端友还是迟疑。
赵桓轻笑,“这个不难,朕给你介绍两个人。”
伴随着皇帝的吩咐,不多时两个长得差不多的中年来了,见到赵桓之后,先行礼问好,随后又给孔端友见礼。
来的人是谁呢?
不是外人,是朱琏的两位兄长……当朝国舅,朱孝孙和朱孝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