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不敢提,怕穿帮嘛,更怕自己精神了,刘峰又被撵走了。
“娘,能活着……真好。”杨素素眼睛里面波光粼粼,叹息,声音嘶哑的说下去,“以后,即便吃糠咽菜,过苦日子,我也满足了。”
常夫人哽咽的浑身发抖,手指轻抚女儿的脑袋许诺:“素素你放心养着,有娘在呢,即便嫁个穷人家,娘给陪嫁,也定让你活的舒舒坦坦的。”
大圣王朝的规矩,女人的嫁妆男方不能动用,直接传给自己的闺女儿子,常夫人决定了,多给女儿些,女子的命运本来就比男子苦,万事难由自己的心。
常夫人的眼泪婆娑,一颗颗砸到杨素素的手背手指头上,她也跟着哽咽了,怪不得人都说,养儿女就是前世的债,自己这样令母亲伤心,得算大不孝吧?
她心潮起伏的厉害,恰在这时,第一位从外县请来的“神医”赶到了,杨师爷赏了跑腿的衙差,赶紧带进来把脉。
这是位人到中年的郎中,说话侃快的很,本来嘛,来的路上也都打听清楚了,一把脉,都是那么一回事儿。
“嗯,身子虚,阴气重,又受不得大补,心有郁结,思虑过多……此非长寿之兆……”。
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,中年郎中留下药方,追加一句:“以后……还是多依着小姐些,郁结散了,思虑少了,自然身子康健。”
此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位远道的郎中,总结的病症八九不离十,都是那样的说辞。
不过,来的最晚的一个老郎中留话留的更触目惊心些,他说:“莫等白发人送了黑发人,再后悔……”。
到掌灯时,常夫人已经连眼泪都哭干了,也不顾忌还在闺女的卧房呢,丫鬟婆子还守着呢,刘峰还在门口呢,就扑上去拽着杨师爷的衣领子嘶吼起来。
“素素这么点儿大,能有什么心病?还不是你老想着高门大户让闺女嫁进去的缘故?素素身子骨本就弱,再去大户家里的后宅跟小妾跟通房丫头斗智斗勇?你不怕素素丢了性命,我还怕真有一天白发人送黑发人呢!”
常夫人的神经是真的近于崩溃了,根本不给杨师爷辩驳的机会,一连串的责问伴随着自己这些年嫁进杨家所受的委屈,全发泄了出来。
谁家后院没有一把辛酸泪啊!
“我告诉你!素素的婚事你不许再插手,我给闺女找一个不花不烂不纳妾不收通房的好女婿!只要我闺女好好活着,不生气不受委屈,我倒贴嫁妆养着闺女女婿都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