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仅仅是他们隐约知晓的,不知晓的,还不知有多少。
陈景安这话确实是站在淮北角度考量,毕竟一个听话傀儡胜过雄兵数万,且让陈初拥有了道义之名。
但淮北高层却知,这个只对外的密谍机构,可是在淮北系扩张过程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。
陈景安颇有点看不上这位三年来历经金齐周三朝为臣的幸进之人,但想到对方是元章鹰犬,还是保持了和煦表情,但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客气,“你我同朝为官,需知一切皆有法度,晋王用你,是为了让阮大人查漏补缺,不可只想着讨好晋王,以免晋王偏听误事.”
陈景安在淮北时,身为楚王第一幕僚,和神秘军统高层有过数面之缘。
淮北文武对他们知之甚少.
待一身布衣的李骡子出现在厅内,陈景安甚至主动向对方拱了拱手。
陈初当即转头,对小乙吩咐一句,“请李大档头进来吧.”
阮显芳的腰身弯的更低了些,讨好笑容依旧未变,可口中却道:“陈相,下官愚钝,不明陈相之言,请陈相明示”
只是陈景安没想到这么快就准备好了,稍一思索,便道:“临安钱塘湾年初刚解除封锁,民心思安,元章发兵南下,还需想个冠冕理由为好,以免让南朝百姓觉着咱们好战”
“陈相.”
阮显芳稍稍站直了一些,一脸疑惑道:“地检署乃晋王手中之刃,它所做之事,皆为晋王欲为之事。陈相的意思,莫非是说晋王欲对国家不利?”
阮显芳恭敬至极,话里却软中带刺。
走出府门,陈景安上轿前忽然驻足回头,唤了一声,“阮尚书”
巳时三刻,陈景安、阮显芳、张叔夜三人离开藻园。
“是!王爷,罗兄弟已在二月间率漕帮骨干进入石头津码头,充作力夫.另有丁娘子携薛氏等女早在年初便随淮南流民南下,如今已进入了江宁官营纺场.”